第三日清晨,蒙古大营地牢外,铁链拖曳声和马嘶混杂,忽必烈推开牢门,脚步沉稳,身后跟着几个亲兵,手里提着热腾腾的饭食。
他目光直落黄蓉身上,她仍绑在木桩上,红白齐胸襦裙昨夜干涸的湿痕泛着暗色,腰封勒紧的孕肚微微起伏,高环双丫髻散落几缕乌发贴在瓷白脸颊,那柳叶眉下的桃花眼虽疲惫,却闪着决意。
颈间红珊瑚珠串项链歪斜,几颗珠子昨夜滚落未捡,耳坠的银链流苏低垂,沾了尘土。
她一夜未眠,饱满樱唇干裂,眉心银质花钿的碎钻黯淡无光。
忽必烈挥手让亲兵放下饭食,缓步走近,俯视她:“黄帮主,一夜可想清楚了?本王说过,襄阳城门不开,你和孩子就难了。今天军营弟兄们等着轮你呢。”黄蓉抬起头,墨黑瞳仁直视他,樱唇动了动,声音平静却带着疲惫:“狗贼,我答应你。我会去游说靖哥哥开门襄阳。但你必须先放了大武和小武,让他们回去报信。不然,我一句话不说。”
大武和小武闻言,吊在铁柱上挣扎,穴道虽未解,但眼中满是惊愕。
大武吼道:“师娘!别答应这畜生!我们宁可死,也不能让襄阳开门!”小武也急道:“师娘,郭伯伯不会信的!你这样会害了襄阳!”黄蓉偏头瞥他们一眼,桃花眼柔和片刻,随即转回忽必烈:“狗贼,你答应不答应?放他们走,我就跟你去城下说。”
忽必烈眯眼打量她,嘴角勾起笑意,手掌伸出,轻抚她腰封上的朱砂红绸缎,那牡丹扣的银链流苏被指尖拨弄,轻响间珍珠滚落一颗:“黄帮主,你这算聪明了。本王答应,放这两个小子回去。但你最好别玩花样,否则,本王让你在军营里当众难堪,操得你求饶都来不及。”他转头命亲兵解开大武和小武穴道,两人跌坐在地,揉着手腕,怒视忽必烈,却见黄蓉点头:“我说话算话。走吧,你们先回襄阳,告诉靖哥哥,我一切安好,让他听我的劝。”
亲兵押着大武和小武离去,地牢门关上,忽必烈亲自解开黄蓉的玄铁链,她身子一软,差点跌倒,他大手揽住她腰肢,按着孕肚稳住:“黄帮主,走吧。本王带你去襄阳城下,好好劝劝郭靖。”黄蓉甩开他的手,站直身子,红白裙摆晃动,银质肩甲的云纹流苏轻颤,她冷声道:“狗贼,走就是。别碰我。”忽必烈大笑,不再纠缠,命人给她披上件外袍,遮住昨夜凌乱痕迹,押她出营。
襄阳城外,蒙古军营旌旗猎猎,忽必烈命工匠在城下支起一座高台,木架粗壮,十字形缚柱竖立,正对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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